中元节 | 鬼月说钟馗

摘要: 农历七月称为鬼月,让我们来说说捉鬼的“钟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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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自「三联节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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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七月十五,中元节

中元节,俗称鬼节、施孤、七月半,佛教称为盂兰盆节。中元节与除夕、清明节、重阳节三节是中国传统的祭祖大节,有放河灯、焚纸锭的习俗。

中元节本是祭祀地官的节日。古人以正月十五为天官生日,为上元节(即元宵节),七月十五为地官生日,为中元节,以十月十五为水官生日,为下元节。

清乾隆《普宁县志》言:“俗谓祖考魂归,咸具神衣、酒馔以荐,虽贫无敢缺。” 在农历七月十五这一天,民间会设道场,放馒头给孤魂野鬼吃;祭祖、上坟、点荷灯,为亡者照亮回家之路。

农历七月称为鬼月,让我们来说说捉鬼的“钟馗”。

有关钟馗故事的记载,以北宋沈括《梦溪笔谈》为最早。至明朝《天中记》所引的钟馗故事,大致定型。

《梦溪笔谈》之《补笔谈》中记载了当时的钟馗图像,卷首载有钟馗鬼的典故。

唐玄宗开元时讲武骊山,还宫后染恙,梦见大小二鬼,小鬼“窃太真紫香囊及上玉笛”;大鬼即钟馗,描述道:“其大者戴帽,衣蓝裳,袒一臂,鞹双足,乃捉其小者,刳(ku)其目,然后擘而啖之。上问大者曰:‘尔何人也?’奏云:‘臣钟馗氏,即武举不捷之士也。誓与陛下除天下之妖孽。’”玄宗梦见钟馗捉鬼及啗(dan同啖)鬼后, 疾病竟霍然而愈,因而命吴道子画钟馗图像,“颁显有司,“以祛邪魅,兼静妖氛”。

此后,便有了皇帝在岁末赐钟馗图给大臣的习俗。

▲杨柳青-钟馗




   “终 葵”


钟馗并非有原形的历史人物,而是一位被虚构出来的斩鬼神祇。杨慎考证钟馗之名由法器“终葵”而来。终葵是古人用的一种像椎子的法器,唐代时常常有“终葵”、“钟葵”、“钟馗”互现的用法。清赵翼认为,“终葵”本为逐鬼之物,后世以其有辟邪,遂取为人名,并附会为真有其人。




   


钟馗与傩仪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傩仪是古代一种驱鬼逐疫的仪式,以假面跳神,现在还有地方保留着这项活动。傩仪最早见于《论语·乡党》篇载:“乡人傩,朝服而立于祚阶。”朱熹注:“傩所以逐疫”。

钟馗的造型,可能是傩仪中方相转化而来,方相即是傩仪的主角。《周礼·夏官》一则有记载:“方相氏,掌蒙熊皮,黄金四目。”相貌之丑,以鬼驱鬼。

宋代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》, 记载了宫中所举行的大傩仪,行列中除门神、判官外,亦有钟馗。除了出现在宫廷傩中,钟馗在民间傩如“打夜胡”(驱傩)和“跳钟馗”中,也扮演了“人形神祇”的角色。

大傩图轴 

佚名 北宋 

绢本设色 

66.31cm*75.66cm





降 | 伏 | 鬼 | 魅


钟馗与门神神荼、郁垒有一脉相承的降鬼属性。应劭《风俗通义》载: 谨按《黄帝书》:“上古之时,有荼与郁垒昆弟二人,性能执鬼,度朔山上立桃树下,简阅百鬼,无道理,妄为人祸害,荼与郁垒缚以苇索,执以食虎。”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载:人们“造桃扳著户,谓之仙木。绘二神贴户左右,左神荼,右郁垒,俗之门神。”

神荼、郁垒作为门神,用以治邪;钟馗亦有类似的作用,人们悬挂钟馗像,用意就在驱邪。

神荼、郁垒





相 | 貌 | 奇 | 丑 


相貌奇丑,是钟馗的一大标志。《斩鬼传》和《平鬼传》中,钟馗便因貌寝而被唐德宗嫌弃,未能高中状元,愤而自杀。《钟馗全传》中,钟馗状如妖怪,被张让夫妇“疑是石马精,不肯留宿。”

齐白石《钟馗搔背图》





正 | 气 | 凛 | 然


钟馗除了是斩鬼使者外,他还是一位正气凛然的神祇。

《钟馗全传》中,玉帝安排殿前司薄总管幻化美女,色诱钟馗,钟馗便表现了“金石不逾之操”。在《平鬼传》中, 阎君向玉帝举荐钟馗:“他为人正直”。《庆丰年五鬼闹钟馗》里,中阳真君称赞他:“正直贤能。”

范曾《钟馗图》




宝 | 剑 | 与 | 神 | 笔


宝剑与神笔是钟馗所持法器。《钟馗全传》中钟馗乃武曲星托生,获玉帝赐宝剑与神笔,任阴阳降妖都元帅,“收天下之妖魔”。明《庆丰年五鬼闹钟馗》杂剧中,钟馗亦被封为判官,奉上帝之命,“管领天下邪魔鬼怪”。到清代《斩鬼传》钟馗没有了宝剑与神笔,但却是较具有人性的斩鬼使者。

任伯年《朱砂钟馗图》





溥 | 心 | 畬 | 笔 | 下 | 的 | 钟 | 馗


以钟馗为主题的画者很多,溥心畬也是其中之一。与其他画家不同,溥心畬笔下的钟馗更像是一个老顽童,而又兼具文人隐士的性格,似乎是他自己心境的代言。他笔下的“钟馗”并无太多的“神威”,反而表现出人性的许多脆弱面,在与“黎丘”、“妖姝”、“魑魅”和“山中木客”的互动中,“钟馗”表现出“愚”、“钝”、“痴”的大智和天真,又烘托出“魑魅魍魉”的纯朴、善良和智慧,清新惹人喜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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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溥 · 心 · 畬 · 作 · 品 · 欣 · 赏  

▲《钟馗听笛》


《龙泉镇寰宇》


《钟馗》


《清平福来》


《除邪致祥》


《进士提字》


《终南进士图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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